闲扯

可以不看。

(10)

乾隆二十五年正月十八日山东按察使沈廷芳奏请嗣后犯人一律穿红色囚衣。

(9)

每次看见别人说都统是“武职”都有一点点强迫症,想改成“旗职”……

(8)

《群氓之族:群体认同与政治变迁》第60-61页谈到了“族群认同”一词在定义上的困境。这书中译本2015年1月出的。对比:某退休学者2016年痛詈“新清史”,却说出不知道啥叫“认同”的话来。殆既不系统读书、亦不知附庸风雅读些时髦书云。

(7)

光绪十八年四月十五日吉林将军长顺、宁古塔副都统富尔丹有一份折片,说《光绪会典》纂修的时候把吉林将军署内所藏的《开国方略》《盛京通志》都给调走了一套,接着将军署大火,把剩下的书都给烧了,《吉林通志》修书没有依据,要求中央给再发一套。朱批:另有旨。这是件小事,但折片中有这么一句话:“《盛京通志》坊间难觅,馀亦乏善本”。可知19世纪后期东北地区及北京琉璃厂书市等处,《开国方略》等书尚有商业出版,而乾隆四十九年出版的钦定《盛京通志》则全无觅处,不得不要求宫中颁给。

(6)

洪武以后,明人久不置起居注,至万历始复设。此外国史传记典制诸书,永乐以后亦久不编纂。唯各朝《实录》始终修纂不废。明代国史编纂之草率,与此不无关系。晚明修纂《三朝要典》,仅将若干皇帝谕旨及诸臣奏议之存档者摭拾其要,连缀成书。

(5)

国史馆传稿散布情况极难调查。此类书刊多为乾隆后刊刻,并非稀世善本,印刷并不精美,各地图书馆往往也不重视。书名亦随意之极,并无一定,必须看到书名猜测内容。特别是有黑龙江人民出版社《满汉名臣传》、中华书局《清史列传》标点本流传后,此类书刊仅以内容而论已无取阅必要,更增湮没之可能。简言之就是如同废纸。

(4)

琉璃厂三集本《满汉名臣传》,黑龙江人民出版社有标点铅印本,为易得之书,功德无量。惟版本信息太过模糊(不怪编者,这种书的版本情况复杂无比,编者也搞不明白)。其中有价值信息有二。

一云,中国社会科学院图书馆藏一百二十卷本《满洲名臣传》略同于三集本之初集,而东方学会编《国史列传》(明文书局之清代传记丛刊收录)则为三集本之续集。

二云,国史馆亦有藏《满汉名臣传》。其满文本藏于北京,汉文本藏于台北。头一次听说满文国史传记的存在,不过不知道这是因事钞出、商业刊刻还是国史馆底稿,底稿就不稀奇了。

今在国会图书馆检得内府钞本两件,道光间刻本一件,尚未看到原书。从版本著录来看,此道光刻本《满汉名臣传》六函八十册,九十卷,显然并非菊花书室本(四十八卷),可能是最早的一部国史馆传稿商业刻本。

补记:实为道光菊花书室本。余误矣。

(3)

明人私纂国史书籍,多据大臣遗集所存奏疏底稿。换句话说,人们对当代的政治史,主要来源是已逝之大臣的奏疏,越近的时代、越没名气的人物,能获知的情况就越少。《皇明两朝疏钞》姜继曾序云:“退食暇即取诸名臣疏议读数四过。凡国家制度之沿革、俗化之隆污、臣僚之忠邪、生民之利弊,若借箸指掌,尽在目中。而世庙以来,多堇堇不传,私心固憾。

至清中叶则不然,邸钞之散布、志书之刊行,蒋《录》之流传,及国史馆传稿渐次流出,皆令私纂国史之史料范围大幅扩张。京中翰林往往读书于内阁,私相抄录;各省士人之有心者,可编纂出专题的史书汇钞,如河防、地理等。政治知识实际上是拓宽了。

(2)
《試策徵實》,其首署漢陽葉志詵輯。內容主要是清朝鄉試和會試策論考題的范文選編,供考生背誦、寫策論用。 以前沒怎么讀過策論文,這次讀了一遍,頗有意思。

策論的題目一般是一個詞。答題者要先簡單破開這個詞的意思。例如“守令”要破出“親民官”、“州縣”這層意思。然後從三代典制開始鋪敘這些詞的來龍去脈,多以“唐虞時……”“《尚書》有云……”開頭,接著引用《史記》《漢書》等,用5-10句話來說說這些概念在漢代的變化,再引《晉書》《南北史》等略述南北朝,接著就是靠“三通”轉入唐宋,然後要么轉入元明,要么簡單說一句這個概念的核心道理(比如“考課”=考察廉平之類老生常談)最後以“我朝/我皇上blablabla……遠邁前朝/勝前朝多矣”的1-2句作結論。看多了,大致也明白為何清人筆記於策論頗少置詞,實在太程式化。

(1)

美国国会图书馆藏有《德宗实录》及《宣统政纪》之内府抄本,目录题名为“大清实录 残存四卷”,B360.2 S654。此书为内府红格抄本,九行十八字,存《德宗实录》卷21及其他残卷一册,又《宣统政纪》两册。目录称该抄本《宣统政纪》对应印本卷2及卷4,文字有异同,且有一叶印有“驳”字(翻了半天,发现是在书影图像数据库第103叶),盖是第一次清稿本。台北国家图书馆联合古籍数据库里有影像。

这还真是我头一次见到《清实录》内府抄本的彩色书影。原来实录影印本里常见的那个大圆圈,在抄本里也是红的。一般的圈点也是红的。不过修改的地方就不是了,黑圈。

书影109页,“昨据翰林院代奏编修吴观礼应诏陈言各折片其可备采择者……”之“昨据”二字有圈。

书影108页,“亲承诲诲”第一个诲字上有圈。这个明显是抄者写错了。

这么想来,清朝的皇室气派也是代价很大的……这种书整个重新抄一遍,工作量很惊人啊。